我为传呼奉献了青春——最后的传呼小姐

    |     2015年7月12日   |   会员服务   |     0 条评论   |    533

||2004-11-03


即将消逝的电波


 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,央视六套上演一部倒新不旧的影片,好像是《有话好好说》,只见李保田同志在宽阔的北京街道上急得满头大汗,拎着一个黑皮包小跑着,一路上逢人就问,“你有大哥大吗,能借我打吗”,看得我等观众好一阵才回过神来,大哥大,不就是手机吗。这才过了几年,怎么听着就不顺耳了。由此可见,我等与时俱进的程度,是跟得上时代脚步的。 除了大哥大这类称呼,同样让我们感到曾经熟悉现在有点陌生的还有传呼。也不过短短十余年间,传呼在我们的生活中也快要消失了。想当年,传呼何等风光,男同胞的腰间要是不别个它,出门都会觉得没面子。还有一阵,数字机的鸟枪换炮折腾成汉显,一街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比大小,只有火柴盒那么大的准是数字机,要是能有香皂盒大小的那就一定是汉显。 曾经一度的风光,随着科技的发展,被更加方便快捷的手机替代了。曾经排队排出好几里地外,为了能找到一份传呼台的工作。曾经有不少都市青年掩饰着内心的激动,打向传呼台,为的就是听到传呼小姐亲切甜美的声音。 还有传呼小姐吗,还有人在用传呼吗?带着这些疑问,记者走进了硕果仅存的一群人,她们还坚守在传呼台的岗位上,为越来越少的客户服务。她们都知道,随着时代的发展,总有一天,传呼会在我们的生活中渐行渐远,但十多年的传呼情结在她们的心中挥之不去,因为,传呼台见证了她们的青春。文/刘昕


  中国联通重庆分公司客服部投诉主办胡佳,荣获中华全国总工会颁发的全国五一劳动奖状和全国五一劳动奖章。


  曾经,覆盖重庆市的传呼台有70家左右,然而,现在重庆的传呼市场早已风光不再,能拨通的传呼台号已所剩无几。在胡佳所供职的联通重庆分公司客服部内仅剩下的传呼呼叫中心,我们找到了一群为传呼台站岗到最后的姑娘们。听她们讲这十余年的传呼从盛世到落寞的岁月故事。


  正在当班的话务员里,朱文玉是唯一专门值守传呼话务的话务员。


  朱文玉28岁了,今年是她做传呼台话务员的整整第十个年头。才进传呼台那会,朱文玉才18岁,刚从职高毕业。


入行门槛高


  “当时,年轻女孩当传呼小姐是流行。”朱文玉回忆说,1994年,为了进126台当话务员,自己还抱着书找人恶补了好一阵的普通话。那个时候,很多职高都是各自带着几十个女毕业生往台里冲,而一个台的话务员总数只有几十人,每次招聘的人数只有十来人,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。


  要当上传呼台的话务员是不简单的,首先要面试,考官会拿一份报纸给你念,那种“四”、“十”不分的川普不要想过关。复试时就会考计算机录入,主要是五笔和数字键的键入速度,一分钟打不了80个字通通扫地出门。还有一点就是嗓音,传呼小姐的声音一定要让人有亲切感,莽粗粗的喉咙只有自己趁早回家。为此,听说一些职高后来还专门开辟了传呼专业,口对口地培养传呼台话务员。


  经过重重考试,朱文玉在众人羡慕眼光的注视中,进入126台当上了传呼小姐。1994年那阵,一个传呼小姐的月收入在五六百块钱,手脚麻利的朱文玉话务量在台里是拔尖的,每个月常常能拿到七八百块。“对于我的家庭而言,七八百的月收入是工作了几十年的父母都无法拿到的。”朱文玉感到了满足,在同龄的女孩里,她的工作处在一个中等偏上的水平。用她的话说:“工作环境好,日工作时间相对较短,收入也稳定。”


甘苦话务员


  大概是1997年前后,重庆的传呼市场达到鼎盛时期,传呼台林林总总有六七十家,每个台的生意都好得不得了,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说一个陌生的台号又开通了,台里的传呼号位数也从最先前的三位、四位一路往上涨。台里的话务员每天是四班倒,除了大夜班外,每个班的工作时间都是五个小时多一点,这五个小时里,每个话务员的话务量都在一千个左右,朱文玉的最高纪录是一千二百多个,平摊算下来,每个小时要接二百多个电话,每分钟要接四个电话。朱文玉说,完成数字寻呼机的呼出在十秒钟,而汉字寻呼的呼出时间则要长一些。稍稍一算就可以知道,传呼话务员的工作强度是极大的,从上班到下班,手里嘴里根本无法停下来。


  传呼用户多了,台里效益也好起来,但紧跟着,各种各样的情况也就来了。台里的很多姑娘都不喜欢上大夜班,倒不是怕熬夜,只是怕骚扰电话。1997年那阵,由于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声讯台,不少居心不良的人就把传呼台当成了廉价声讯台,专门在半夜打进电话骚扰传呼小姐。


  “凡是你能想像得到的最恶心和无耻的话我们都听到过。”朱文玉说,在面对这些恶意骚扰电话时,话务员是不能随便挂掉电话的,更不能出口还击,她们只能先按照礼貌用语进行交流,然后再挂上电话:“你好,请问你需要寻呼服务吗?如果你不需要,请您挂机。”要在对方的污辱甚至是谩骂中平静礼貌地说完这不长的几句话,对年纪尚轻的小姑娘们来说简直就是折磨。几乎所有新来的话务员都被骚扰电话气哭过,有些话务员甚至因此放弃了工作。


  在传呼台工作了十年,朱文玉有8个除夕都是在传呼台里度过的。“过年过节的,谁都想和家人一起闹闹热热。”但对于传呼小姐们来说,这却是她们一年里最忙的时候。“当然,也有很多可爱的用户给我带来快乐和安慰。”朱文玉工作时碰到最开心的就是在过年时,接到用户们打来的祝福电话。大部分的用户,在给亲人朋友送上祝福的同时,也会对传呼小姐说上句:“祝你和所有的话务员新年快乐。”而有些用户则更是专门打进传呼台来给话务员们送上祝福。


  “我们都是接到过最多祝福的人。”朱文玉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。<


我为传呼奉献了青春


  18岁到28岁,朱文玉把自己最美好的10年青春都留在了传呼台。


  “18岁时,我光荣地成了一个传呼话务员。28岁时,传呼在城市里已经淡出了。”对传呼时代,朱文玉掩饰不住地留恋。现如今,朱文玉所在的联通客服暨寻呼部,传呼的人工台号只剩下了198和126两个。话务员仍然是四班倒,只不过这两个台每个班只需要一个人值守,五个多小时的话务量一共也只有400来个。


  10年的话务员工作,朱文玉说自己学到的最宝贵经验就是懂得了如何去面对人生,悲也好、喜也好,只要以最乐观平和的心态去面对,明天就一定是最新的。“就像接线时一样,不管你接上一个电话时心情如何,到你接下一个电话时,你一定要以全新的面貌去为用户服务。”


  说起传呼台如今的落寞,朱文玉笑了笑,说:“随着科技的发展,传呼台的消失是必然,但只要它存在一天,我们这帮姐妹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值守岗位到最后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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